早上我来到科室 , 换好护士服正要晨护时 , 听到有人叫我 : “肖护士,肖护士……”回头一看,叫我的不是病人或家属,是一位不曾相识的老大妈,六十多岁,气喘嘘嘘地手里拎着一个大口袋。她很快打量我一翻后,不断讷讷自语:“真是你,肖护士,还怕你今天不上班!”
“你是……”我努力在记忆的底片上寻找这位认识我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见我迟疑,老大妈笑吟吟地提醒说:“肖护士,俺是你护理过的病人,住的 24 床,做的结肠手术。”
“噢……,想起来了。”我笑了笑并试着说出了她的名字。“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病全好了,多亏你的照顾,今天是特意来谢你的,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些枣都是自家树上产的,不值钱,就是为了表示个心意。”说着,她把拎着的那个沉沉的口袋解开,满满的一袋红枣赫然呈现在我眼前,又红又鲜,多的让我吃惊。
老大妈患的是结肠癌,当时进行了结肠癌切除手术并造了永久性人工肛门。我每天除了为老人做好各中治疗和护理外,为了避免造漏口周围皮肤糜烂,还要定时为老大妈用温水清洗干净并在局部涂上氧化锌软膏,有的时候,一天要清洗十多次。当时,老人很是感激,总是不安的说:“看,得了这种病,也让你们跟着受累,赶明年的枣下来,我一定带来给你们尝尝。”“老大妈,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种工作对于我们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从未意识过它的有什么特殊之处,至于老大妈的客套话,我以为只是老人为感谢我们所寻找的借口。随着老大妈的出院,我早遗忘了这件太平常不过的事。
不曾想,如今她却挂在心上。
我请她坐下,突然想起现在才七点多,便问:“你怎么来这么早?”老大妈说:“我早上五点就出门了,从村里走了半个小时来到车站,再从车站坐车来到沧州,再倒车来到医院,就怕你不上班。还好,能见到你。”看着她因为提重物被勒得通红的双手,面队她千里迢迢送来的真情,这份简单而质朴的谢意,我怎好拂逆?就说:“大妈,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必须收钱。”她立刻唬着脸说:“孩子别这么说,你们的救命之恩是用金钱买不到的。当初如果没有你不怕脏不怕累的伺候大妈,大妈说不定还不会有今天呢,你收下吧,否则大妈的心里不塌实。”
很久以来,总觉的护士的工作过于平凡,平凡的就像一棵装点四季的小草,没有显赫的地位,没有令人咋舌的成绩,每天匆匆忙忙的工作很少有机会去体会别人的生活因为有自己的存在而变的更加美好。从老人的话中我感到了一种工作中成就感,原来小草也可以为人们展示满眼的绿色。
“你快忙,不打扰你们了。”说着,老大妈一转身留给我一个长长的身影,我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幸福。